| 台灣之風濕性心臟病 (Rheumatic
Heart Disease in Taiwan) |
| 風濕性心臟病研究小組 |
| 定義、病因及流行病學 風濕熱的臨床表徵及診斷 慢性風濕性心臟病的臨床表徵及診斷
內科治療 外科治療 風濕熱及風濕性心臟病的預防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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行政院衛生署八十一年度委託研究計畫研究報告
計劃編號:DOH
計畫名稱(中文):本土醫學資料庫之建立及衛生政策上之應用
(英文):The Establishment of Data Bank for Domestic Medicine
and Its Application
in Health Policy
執行機構:中華民國台灣醫學會
執行期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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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定義、病因及流行病學 |
| 一、 |
定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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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濕熱(rheumatic fever)是上呼吸道被A群β族溶血性鏈球菌感染後所引起的一種遲發性及非化膿性的病變,包括心臟、關節、皮下組織及其它臟器,如腦、肺的發炎性疾病[6,35,55]。臨床上主要有心臟炎(carditis)、多發性關節炎(polyarthritis)、皮下小結節(subcutaneous
nodules)、輪廓狀紅斑(erythema marginatum)及小舞蹈病(chorea
minor)等表徵的各種組合。此病的病理機轉至今仍不很清楚。患者有近前時段β族溶血性鏈球菌感染的證據。風濕熱的典型急性病理學變化為心臟、關節、皮膚結締組織的滲出性炎症變化,有基底物質的水腫及淋巴球和漿細胞的侵潤等。心肌細胞及瓣膜組織的損傷在所難免,發生瓣膜閉鎖不全,臨床上出現心雜音,關節紅腫熱痛,部分病患有心臟衰竭、心包膜積水、肺炎等現象。兩三週後,在心肌及心內膜血管週圍即發生大而多核性細胞的增生,呈現風濕熱特殊病徵的Aschoff體。這些病變多是自限性的,一般多於三個月至六個月內消退;偶而也移型為所謂的慢性風濕熱,纖維化及瘢痕等肉芽腫性病變繼之,導致瓣膜變形。若有風濕熱再發(recurrence),心肌及心臟瓣膜的變化勢必再發,引起瓣膜再纖維化、結疤、腱索縮短及黏合,甚至鈣化,因而造成瓣膜以及瓣膜下組織的功能不全導致閉鎖不全惡化或合併狹窄,甚至於產生單獨瓣膜狹窄,統稱為慢性風濕性心臟病(chronic
rheumatic heart disease)。最常侵犯的瓣膜是僧帽瓣,其次為主動脈瓣,再其次為三尖瓣,而肺動脈瓣的侵犯甚為罕見;因侵犯瓣膜的位置及嚴重程度的差異,會有不同的臨床表現。一部份病人因急性期瓣膜侵犯嚴重,或因風濕熱復發,心臟逐漸肥大,加之心房纖維顫動(atrial
fibrillation)出現,導致心臟衰竭,而在青年期(adolescent)前死亡[25]。其餘病人(約80∼90%)雖會繼續存活,但有些病人則在慢性過程中出現嚴重血行力學變化(hemodynamic
changes)及臨床症狀,需要接受瓣膜氣球擴張術(percutaneous balloon valvotomy)或外科手術。部份風濕性心臟病病人在慢性病程中又會發生全身動脈栓塞症(systemic
arterial embolization)[76,87,103,109-111]、感染性心內膜炎(infective
endocarditis)或風濕熱及急性心臟炎的復發等。 |
| 二、 |
病因及流行病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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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濕熱及風濕性心臟病原來被視為屬於溫帶氣候區之疾病,在熱帶地區罕見,但其實不然。最近四、五十年來當歐美及日本先進國家該病顯著減少時,大家卻發現在亞熱帶及熱帶地區的開發中國家如巴基斯坦、印度、菲律賓、中國大陸、中東及非洲等許多國家的罹病率絕不低,甚至為各種心血管疾病中最重要者。這些國家大部份住民生活水準低,加上營養不良,且過度聚居,故便於溶血性鏈球菌的感染是不難推測的。A
群鏈球菌在上呼吸道的感染才會導致風濕熱[6],皮膚的鏈球菌感染則未被報告有風濕熱發生。近年來風濕熱流行地區的分析顯示盛行的菌株第12型明顯減少,而第5型、第18型則增加許多[55]。風濕熱發病年齡為3至15歲,但初次發病及復發也會發生在成年人身上,然而很少在小於4歲的幼童發生[2,44,55,83]。雖然罹患風濕熱後女性容易引起Sydenham氏舞蹈病及僧帽瓣狹窄,但風濕熱的發生通常沒有性別的差異。早期軍隊的流行病學研究發現大約有3%的鏈球菌咽喉炎病患會發生風濕熱,而地區流行性咽喉炎的兒童則約有1%會發生風濕熱。1975年呂等[24]研究1616位台北地區的小學學童,發現29.5%的學童是A群鏈球菌的帶菌者,其中0.23%後來發生風濕熱。曾有風濕熱病史的人終生都是復發風濕熱的高危險群,然而其復發隨年齡的增加及發病間隔的延長,危險性將降低。
風濕性心臟病以前在英國、北歐國家及美國係為各種心臟病中最常見者,但由於生活方式、環境衛生的改善,以及鏈球菌感染的預防和早期治療,使得此病在過去四、五十年來大為減少。然而,在台灣地區風濕熱及風濕性心臟病仍是一個重要的課題。台灣本島位於亞熱帶,四季氣候變化不大,雖然近年來國民生活日趨富足,衛生醫療設施大有改善,但人口密度高,住民過度聚居的現象仍存在。有關風濕熱及風濕性心臟病在台灣地區的流行病學研究報告不多。風濕性心臟病盛行率(prevalence
rate)(表一):1969-1970年曾氏[15]在台北市調查19,782個學童,發現每1,000學童有1.0人;1970-1971年在新莊地區的調查,則顯示每1,000學童中有1.3人;1983年在新莊地區的再度調查盛行率降至每1,000學童中0.7人;又台北市1970-1971年市民調查發現風濕性心臟病盛行率為每1,000人中9歲以下者1.3人,10∼19歲者1.5人,20∼70歲以上者4.7人,而全年齡層的盛行率為每1,000人中2.6人。這些盛行率遠比同年代的印度、巴基斯坦、埃及等國家低(每1,000學童3.7∼11.0人),但在1980年代歐美國家盛行率僅為1,000學童中0.1人[55]。在台灣1950年代後期的內科住院病人(年齡15歲以上)統計顯示風濕性心臟病約佔全部心臟血管疾病病人的11.6∼31.2%(表二)(同一年代其他國家的報告為:中國大陸50.7%(上海),35.9%(北平);印度39.1%;菲律賓47.1%;日本24.7%;美國23.5%)[5],而1970年代台大醫院內科接受心臟導管檢查1,500例中約一半為風濕性心臟病病人。近年國人風濕性心臟病的盛行率雖然已有下降,但遠不如歐美、日本等國家的下降幅度,在台灣風濕性心臟病仍是常見的心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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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一:台灣地區風濕性心臟病盛行率(每1,000人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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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 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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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 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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檢查對象 |
年齡(歲) |
人 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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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行率 |
1969-19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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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北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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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 生 |
6-13 |
19782 |
1.0* |
1970-1971
|
新 莊 |
學 生 |
6-15
|
10321 |
1.3** |
1970-1971
|
台北市 |
一般住民
|
0-9
|
2397 |
1.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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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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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19
|
2583 |
1.5 |
|
|
|
20-70以上 |
4445
|
4.7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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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0以上 |
9425 |
2.6 |
1983
|
新 莊
|
學 生
|
6-15
|
12370 |
0.7** |
1985
|
台北市
|
學 生
|
6-18
|
380886
|
0.4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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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文賓:台灣醫學會雜誌 1972;71:630-635
** 1971及1983千分率之比較(X~\1~Z~^2~Z=2.1, P<0.1)
# 問卷調查後複檢
呂鴻基: 中華民國小兒科醫學會雜誌 1985;26:524-53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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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二:內科住院病人之各種心血管疾病百分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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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國 名 |
中華民國
台 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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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國大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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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 度 |
菲律賓 |
日 本 |
美 國 |
| 心血管疾病 |
陳、連氏 丁氏 1959~1957
1961~195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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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海 北平 TUNG 氏等 19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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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LHI PADMAVATI
1951~1955
|
ALIMURUNG 1954~1957
|
前 川 1954~1957
|
WHITE 1951 |
高血壓症
|
66.3 43.4
|
21.3 40.9
|
21.1 |
17.2
|
50.0
|
26.2
|
風濕性 心臟病
|
11.6 31.2
|
50.7 35.9
|
39.1
|
47.1
|
24.7 |
23.5 |
動脈硬化性心臟病
|
11.4 3.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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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1 10.4
|
11.3 |
15.5
|
17.0 |
48.5 |
其 他
|
9.7 22.2 |
20.9 12.8 |
22.7
|
12.7 |
-
|
12.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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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炯明、連文彬:台灣醫學會雜誌 1963;62:256-272
台灣地區風濕熱及風濕性心臟病的死亡人數,根據台灣省衛生處、行政院衛生署死亡統計資料,1955年的死亡率最高,每百萬人口有
180人,全年的死亡人數為1,555人。此後死亡人數逐年下降,1973年以後,每年死亡人數則維持在500人左右(圖一)[55]。
我國風濕性心臟病確有下降,但可能不像死亡統計所示的急遽減少。1960年以前,心臟病的診斷尚未有心導管術、心血管攝影術等方法,有些先天及後天性心臟病可能無法區別,諸如先天性僧帽瓣閉鎖不全、僧帽瓣脫垂症、腱索折斷或乳頭肌裂開所致僧帽瓣閉鎖不全等,極可能被診斷為瓣膜症,而在整理死亡統計時被歸為慢性風濕性心臟病,可能為數不少。近年來誤診的情況減少,而每年心臟外科開刀的病人人數急增,當然風濕性心臟病人的死亡率也就大幅降低。
台灣地區學童上呼吸道的A 群鏈球菌感染相當普遍,依據過去的調查,咽喉拭子培養(throat
swab culture)陽性率為5.8∼29.5%(表三)。這些帶菌者的進一步血清檢查,如抗鏈球菌素O(antistreptolysin-O,ASLO)抗體及streptozyme抗體價等,顯示急性感染者佔20.4∼21.1%,最近感染者佔30.1∼31.6%,其餘(47.3∼49.5%)則為慢性感染者[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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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三:學童A群鏈球菌的咽喉培養陽性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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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 代
|
受檢人數 |
陽性率(%) |
1972-1973
|
966
|
16.0 |
1973-1974
|
530 |
19.6 |
| 1974-1975 |
1,616
|
29.5 |
1983
|
2,352
|
5.8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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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鴻基:中華民國小兒科醫學會雜誌 1985;26:524-53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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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四:內科住院病人(15∼61歲)急性風濕性心臟病的臨床表徵
1965∼1988 年,45病例(共47次發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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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床表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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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作次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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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有風濕性心臟病 |
28(60%) |
初次出現心雜音
|
19(40%) |
| —僧 帽 瓣 |
14 |
| —主動脈瓣 |
1 |
| —僧帽瓣及主動脈瓣 |
4 |
| 既有心雜音的改變 |
7(15%) |
| —主動脈瓣閉鎖不全雜音的增強 |
4 |
| —主動脈瓣閉鎖不全雜音的新出現 |
3 |
心包膜炎
|
9(19%) |
| 鬱血性心衰竭 |
40(85%) |
多發性關節炎或關節痛
|
27(57%) |
輪廓性紅斑
|
5(11%) |
皮下小結節
|
0(0%) |
| 小舞蹈病 |
0(0%) |
發燒
|
43(9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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卜南、連文彬等:台灣醫學會雜誌 1990;89:275-28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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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五:成人急性風濕性心臟病的臨床表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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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國(紐約) |
美國(芝加哥) |
美國(聖安東尼) |
英國 |
中華民國(台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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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2-1959
|
1954-1964
|
1969-1974
|
1960-1966 |
1965-1988 |
病例數
|
14 |
8
|
8 |
7 |
45* |
| 年齡(歲) |
21-48 |
23-64 |
14-54 |
39-59 |
15-61 |
心包膜炎(%)
|
14 |
50 |
38 |
57 |
19 |
| 新心雜音的出現(%)
(無風濕性心臟病) |
36 |
50 |
? |
29 |
40 |
| 心雜音的改變(%)
(原有風濕性心臟病) |
50 |
25 |
?
|
? |
15
|
| 近期發生的 心衰竭(%) |
57
|
25 |
? |
14 |
85 |
| 多發性關節炎 或關節痛(%) |
? |
>88 |
38 |
86 |
5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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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病例共47次發作 溫卜南、連文彬等:台灣醫學會雜誌 1990;89:275-28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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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人主要病徵(major manifestations)及次要病徵(minormanifestations)的出現率隨著時代的變化而有不同。以1946至1960年、1961至1975年、1976至1983年三個時期做比較(表六),小舞蹈病病例過去最多佔12.2%,最近兩時期分別降為3.9%及7.7%;多發性關節炎亦由52.2%降為27.4%、36.4%;心臟炎卻由66.7%增為89.0%,最近則高達93.0%[44,55]。這種風濕熱病徵的年代變化,不獨發生在台灣,日本及歐美地區亦然,其原因不明[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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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六:兒童風濕熱各種臨床表徵的百分率(%)•台大小兒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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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 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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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1960
|
1961-1975 |
1976-1983
|
病 人 數
|
90 |
310 |
143 |
多發性關節炎
|
52.2 |
27.4
|
36.4 |
輪廓狀紅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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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
|
6.8 |
8.4 |
小舞蹈病
|
12.2 |
3.9 |
7.7 |
| 皮下小結節 |
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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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
7.7 |
心臟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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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7 |
89.0 |
93.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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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鴻基: 中華民國小兒科醫學會雜誌 1985;26:524-53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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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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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濕熱的臨床表徵及診斷 |
| 一、 |
臨床表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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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濕熱的臨床病徵多彩多姿,且每一病徵的輕重程度不同。國人風濕熱的心臟病變多且相當嚴重;關節炎的症狀通常較短暫,為期一至三週,絕少超過四週,且痊癒後毫無後遺症。台灣地區的風濕熱與國外略同,初發年齡在3至15歲之間,最多為6至10歲的兒童[2,44,55],而成人急性風濕性心臟病的初發及復發均罕見[83]。最近的觀察顯示:3至5歲兒童的風濕熱似乎有減少的現象,這與日本相同,而發生舞蹈病的兒童不多[30]。成人(15歲以上)的急性風濕性心臟病病例不多,有一報告(1965至1988年,共45病例47次急性發作)顯示病人年齡為15至61歲,其中又有5次急性心臟炎發生在25歲以上的成人(圖二及表四、五)[83]。
國人主要病徵(major manifestations)及次要病徵(minormanifestations)的出現率隨著時代的變化而有不同。以1946至1960年、1961至1975年、1976至1983年三個時期做比較(表六),小舞蹈病病例過去最多佔12.2%,最近兩時期分別降為3.9%及7.7%;多發性關節炎亦由52.2%降為27.4%、36.4%;心臟炎卻由66.7%增為89.0%,最近則高達93.0%[44,55]。這種風濕熱病徵的年代變化,不獨發生在台灣,日本及歐美地區亦然,其原因不明[30]。
國人心臟炎病變比率之高與東南亞地區相似。歐、美、日地區風濕熱病人患心臟炎的比率為50至60%,菲律賓及印度等地區則高達71至90%。心臟病變比率如此高,是因為風濕熱的再發率高,屢次的心臟炎導致重症瓣膜病變所致[27,30,44]。
資料顯示,鏈球菌感染至風濕熱發病之間的間隔,通常為1到5個星期,平均是2個星期[6]。如果主要表現是關節炎,通常會急性發作且伴隨著發燒。如果有心臟炎,一般在三週內發生。舞蹈病最晚發生,甚至是在所有症狀消失後才發生。流鼻血也是急性風濕熱的一個表現,有時會很嚴重。
* 關節炎:
通常侵犯大關節,如踝關節及膝關節;腕及肘關節偶而也會被侵犯,甚至小關節也曾發生過關節炎。病發時,往往一個關節尚未全好就又侵犯另一個關節,此即所謂的移動性關節炎(migratory
arthritis)。如果未能加以治療,大約一半的病患會有6個以上的關節被侵犯;若是能及時治療,那麼只侵犯一個關節或少數關節也是可能的。關節炎發作常在四週內消退,不會有後遺症。
* 心臟炎:
乃風濕熱最常見、最重要的症狀。要診斷心臟炎,下列症狀需至少有一種表現:未曾發生過的心雜音出現、既有心雜音的改變、心臟擴大、心包膜炎或鬱血性心臟衰竭。心雜音通常屬下列三者之一:心尖收縮期雜音、心尖舒張中期雜音(Carey-Coombs
murmur)、心底舒張期雜音。心臟炎的發生通常在發病三週內便會出現。有時也會合併一些心律不整,以第一度房室傳導阻滯最為常見。某些心臟炎較嚴重的病患有時會合併肺炎,稱為風濕性肺炎(rheumatic
pneumonia)[2]。
* 小舞蹈病:
又稱為Sydenham 氏舞蹈病或St. Vitus氏舞蹈病,乃風濕熱特有的腦神經症狀,是因中樞神經,尤其是基核部位發生風濕熱病變所致。特徵是快速的、無目的性、非自主性的運動,以四肢及臉部的發生率最高。有時病症為半身性,稱為hemichorea。患此症者無法持續維持張力狀態,若要他握住檢查者的手,會呈現時緊時鬆的情形,此叫做擠牛奶的手(milkmaid's
grip)。舞蹈病有時也會合併情緒的變化,通常是在病症的晚期才發生。
* 皮下小結節:
為硬而不痛的小結節,大小約為數厘米至二公分左右。皮膚不會發炎,發作部位以手肘、膝蓋、手腕的伸側、腦後勺及背部脊椎處較常見。通常在風濕熱發病三週後才發生,會持續約一至二週之久。
* 輪廓狀紅斑:
此紅斑中間為正常皮膚,外緣則為紅斑。發病時不癢也不成硬塊,壓縮時會消失,大小不一,較常見於軀幹及四肢近端,臉部則不會發生。此病徵大部分與心臟炎合併發生,有些則伴有皮下小結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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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
實驗室檢查 |
| |
至今尚無一種實驗室的檢查可以做風濕熱的確切診斷。一些急性反應如紅血球沉降係數、白血球數、血清球蛋白及其分劃、C反應蛋白(C-reactive
protein)及心電圖等的異常可做為診斷參考,但非風濕熱的特殊變化。尿液檢查可能會有些蛋白質、白血球及紅血球。喉頭鏈球菌拭子培養只有少數會出現陽性[2],但在95%的急性風濕熱病患的抗體檢查,如抗鏈球菌素O抗體(ASLO
titer>200 或 250 Todd units/ml),抗 DNase B 或 antihyaluronidase,其中至少會有一種出現陽性反應[6,66]。另外,風濕熱病人的免疫學變化亦有報告[44,56]。 |
| 三、 |
診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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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濕熱及急性風濕性心臟病的正確診斷不易,以往以臨床表徵的組合為診斷依據。Jones氏早在1944年提出所謂的Jones診斷基準(Jones
criteria),其後美國心臟協會(American Heart Association)於1955年將此基準給予修正,而於1965年再度改訂做為現行的診斷基準(revised
Jones criteria)。五個主要表徵分別是:心臟炎、多發性關節炎、小舞蹈病、皮下小結節及輪廓狀紅斑,而次要表徵則包含了關節痛、發燒、曾有風濕熱或風濕性心臟病的病史及一些實驗室檢查的異常,如急性發炎反應(血液沈降係數增加,C反應蛋白增加或白血球增多)、心電圖上的PR節段延長等。有兩個主要表徵,或一個主要表徵及兩個次要表徵,再加上鏈球菌感染的證據(ASLO抗體增高或喉頭拭子培養出A群鏈球菌),則罹患風濕熱之診斷可以確定。
去年美國心臟協會也發表了風濕熱1992年診斷標準,內容著重於首次發病之病患;曾患有風濕熱或風濕性心臟病之病患並不列入次要表徵。而特殊情況如風濕熱復發、單獨發生舞蹈病及潛伏性心臟炎(indolent
carditis)等,其診斷不需拘泥於Jones診斷基準[114]。
呂等[17,22]曾檢討Jones 改訂診斷基準,發現該基準也可用於對中國兒童風濕熱之診斷,然而有可能導致過少診斷(underdiagnosis)的缺失,因此主張對於臨床上懷疑為風濕熱,而未能滿足改訂基準者,特別是對於已有瓣膜性病變的患者,宜診斷為疑似風濕熱,加以治療、追蹤,並長期預防風濕熱之再發,直到風濕熱的診斷可被推翻為止。風濕熱常復發於慢性風濕性心臟病的病童,若依Jones改訂診斷基準,有45%為過少診斷[27],所以對於這類病人,診斷基準也不宜過嚴。
兒童風濕熱的先行鏈球菌感染,可由喉頭拭子培養證實A群β族溶血性鏈球菌的存在者只佔34%[2],而在成年急性風濕性心臟病病人其陽性率為30%,抗鏈球菌抗體大於250倍者則佔98%[83]。1961年日本的報告則是培養陽性率為60%,抗體在250倍以上者佔73%。近年來由於鏈球菌感染血清檢查的項目增加,診斷的正確性大幅度提高。成年病人有心雜音的出現,已有慢性風濕性心臟病心雜音的改變,心包膜磨擦音或心包膜積水,近期中無其他原因的心臟肥大或心臟衰竭的出現等,若另有其他風濕熱的表徵並存,則應視為有急性風濕性心臟炎的發生。青年期病人初次發生急性心臟炎時,心臟瓣膜最多被侵犯者為僧帽瓣,其次為僧帽瓣及主動脈瓣同時被侵犯,主動脈瓣單獨被侵犯者罕見。然而,已有慢性風濕性心臟病的病人,急性心臟炎復發時,主動脈瓣被侵犯的機會也相當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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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OP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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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慢性風濕性心臟病的臨床表徵及診斷 |
| 一、 |
臨床表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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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濕熱發病之平均年齡為6至10歲,通常要經過10年以後才會聽到僧帽瓣狹窄的心雜音。罹患者以女性較多,大多在25至30歲時開始出現症狀。在溫帶地區,可能孩童時期病程便會加快,甚至在10至12歲時就會有僧帽瓣狹窄的症狀出現。
近年來,臨床上慢性風濕性心臟病在台灣已不像從前一般多見,但仍舊為此地區的重要心臟病之一,因此正確診療及有效預防風濕熱是一個重要的醫療課題。慢性風濕性心臟病由於不同心臟瓣膜的病變以及嚴重程度差異,會引起各種程度不同的血行力學變化,病人逐漸出現症狀,甚至於導致嚴重心臟衰竭,而部份病人又會發生心房纖維顫動、全身動脈栓塞症、感染性心內膜炎、急性心臟炎的再發等併發症,由此病情加劇,或告死亡。經心導管檢查及外科手術證實的178例成人(15歲以上)分析顯示:慢性風濕性心臟病的瓣膜變化,以僧帽瓣及主動脈瓣同時有病變者最多(51.2%),而依次為單獨僧帽瓣狹窄(26.6%),單獨僧帽瓣閉鎖不全(6.9%),僧帽瓣狹窄同時有閉鎖不全(1.4%),及單獨主動脈瓣病變(5.9%)。伴有三尖瓣狹窄者甚為罕見(1.5%),而未發現有肺動脈瓣病變者[49]。以182位住院病例的臨床觀察(男女數目略同,約80%病例年齡在50歲以下),瓣膜變化則以單獨僧帽瓣病變為最常見(佔68.5%),單獨僧帽瓣狹窄佔39.3%[連文彬,論文未發表]。在506例的兒童臨床觀察(表七)[55],最常見的瓣膜變化為僧帽瓣(85.2%),其次為僧帽瓣及主動脈瓣同時病變(11.5%),單獨侵犯主動脈瓣(1.6%),少數侵犯三尖瓣(1.7%),而無肺動脈瓣發生變化者。單獨的僧帽瓣狹窄在兒童身上也不多見(2.8%)。上述慢性風濕性心臟病178成人病例的臨床表徵及病態生理變化因瓣膜病變的不同而有差異(圖三、四、五)。單獨僧帽瓣狹窄的病人有風濕熱(或關節炎、關節痛)病史的百分率為20%,在其他瓣膜病變者則為50∼92.9%,而以單獨僧帽瓣閉鎖不全者其百分率最高。僧帽瓣狹窄症病人最多見心房纖維顫動的發生(55.6%)。臨床上呼吸因難等心臟功能障礙症狀在僧帽瓣狹窄或僧帽瓣及主動脈瓣同時有病變者最多見,且其程度最厲害;這些病人比其他病變病人具有中等度以上肺動脈高血壓(肺動脈收縮期壓大於50毫米汞柱)的百分率最高。巨大心臟或左心房極度擴大在僧帽瓣狹窄同時有閉鎖不全的病人最常見。全身動脈栓塞症則在僧帽瓣狹窄病人最多見[76,103,111]。本系列病人中約有1.5%具感染性心內膜炎病史。慢性風濕性心臟病仍是進行性的疾病,病人隨著年齡增加而病變持續惡化。178位成人病例的分析顯示具有單獨僧帽瓣病變病人,其心臟功能障礙症狀(紐約心臟協會分類第三度以上),心房纖維顫動,肺動脈高血壓(肺動脈收縮壓大於50毫米汞柱),以及瓣膜鈣化均隨著年齡的增加而出現率增高(圖六)。僧帽瓣及主動脈瓣同時有病變的病人,似乎在年齡較輕時,已有多數病人病情較重,而隨著年齡增加,除了瓣膜鈣化及心房纖維顫動外,其餘項目則不像單獨僧帽瓣病變病人明顯(圖七)。關於風濕性心臟病與懷孕之臨床諸問題,請參閱吳[19]之報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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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七:兒童風濕性心臟病瓣膜變化的發生百分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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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 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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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6-19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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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1-19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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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76-1983 |
總 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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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 例 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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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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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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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9 |
506 |
僧帽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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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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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3 |
7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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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2 |
| —閉鎖不全 |
2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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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9 |
6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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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4 |
| —閉鎖不全及狹窄 |
60.0 |
37.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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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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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0 |
| —狹窄 |
1.6 |
3.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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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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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
主動脈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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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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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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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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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 |
帽瓣及主動脈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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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
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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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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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5 |
三尖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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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 |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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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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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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呂鴻基:中華民國小兒科醫學會雜誌 1985;26:524-53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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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 |
診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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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許多工具可幫助診斷各瓣膜病變的嚴重程度,分述如下:
1.心電圖[8,39,41,45,88]:
在僧帽瓣狹窄病患,可見左心房擴大及因肺動脈高壓引起之右心室肥大及右心房擴大。導程Ⅱ、Ⅲ、aVF可見P波切跡,且在V1可見P波負向部分變深加長。偶而可見右軸偏向及V1之R波增高的情形,額面QRS軸及V1導程QRS的波形分析常可供判定僧帽瓣狹窄的嚴重程度。約三分之一病患其心律為心房纖維顫動[4,12]。心電圖有助於心房擴大、心室肥大及心律的診斷,在各種瓣膜病變因病理生理的不同而有不同的表現。
2.胸部X光片:
典型的僧帽瓣狹窄可見左心房擴大、肺動脈高壓及右心室肥大。 左心房擴大使右邊心臟邊緣呈現雙重影像(double
contour),左心耳(left atrial appendage)擴大使左邊心臟邊緣呈現一直線。肺靜脈壓力的增加有時會使肺底部靠近橫隔膜處纖維化及淋巴管擴張,形成一條條橫線,稱為Kerley氏B
線。臨床上,胸部X光片的仔細觀察有利於選擇需要外科手術的僧帽瓣狹窄病人。
3.心音圖[1,3]:
國內利用心音圖於僧帽瓣狹窄之研究顯示第二心音與僧帽瓣開瓣音(opening snap)間的間隔愈短,表示僧帽瓣狹窄的程度愈嚴重。僧帽瓣狹窄心音圖之其它表現,有第一心音銳利而強大,強大的肺動脈第二心音,僧帽瓣開瓣音及舒張中期隆隆雜音(mid-diastolic
rumbling murmur)。
4.超音波心圖[31,32,57,87,108-113]:
近年來由於心臟超音波儀器的長足發展,以及國內超音波檢查的日趨普遍,慢性風濕性心臟病的診斷已變為簡單,無需完全依賴侵襲性的心臟導管及心血管攝影檢查。心臟瓣膜的變化與其程度、部分血行力學的生理變數(如肺動脈壓、主動脈與左心室的收縮期壓力相差、左心房與左心室或右心房與右心室的舒張期壓力相差)以及僧帽瓣開口面積等,皆可由非侵襲性或稍具侵襲性的M型心臟超音波、雙軸心臟超音波、杜卜勒彩色超音波及經食道超音波心圖等檢查獲得數值。對於左心房的血栓存在[48,68,80,87],人工瓣膜的功能障礙,以及感染性心內膜炎的心臟瓣膜贅生物(vegetation)的診斷,心臟超音波檢查也非常有價值。
5.心導管檢查及心血管攝影檢查[7,8,18,39,86]:
為各種血行力學變化的侵襲性診斷工具。僧帽瓣狹窄的血行力學診斷為:左心房壓力增高,經僧帽瓣在心舒末期左心房及左心室之壓力差增加,嚴重者肺動脈壓也會增高。可用Gorlin式公式計算僧帽瓣開口面積。心導管檢查,除診斷僧帽瓣狹窄外,也可利用左心室造影觀察有無僧帽瓣閉鎖不全。主動脈瓣的狹窄或閉鎖不全也是常見,對於大於40歲的病患,冠狀動脈攝影是必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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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內科治療 |
| 一、 |
風濕熱之治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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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生素不會改變風濕熱的病程,對心臟炎也不發生作用,但它卻可根除A群鏈球菌,且可避免再傳染給別人,因此通常會給病患施予抗生素治療。盤尼西林是首選藥物。抗發炎藥物在1951年以前係以柳酸鹽製劑(aspirin)
治療,1952年以後才啟用ACTH或類固醇荷爾蒙製劑(cortisone, prednisolone,
triamcinolone等)[2]。柳酸鹽製劑及類固醇荷爾蒙(prednisolone)兩種藥物均有效,長期追查治療成效二者並無優劣之差。台大小兒科的投藥方法是[55]:僅有關節炎而無心臟炎者給予aspirin
(0.1 gm/kg/day),為期1∼2週;有極微心臟炎者給予aspirin,為期2∼4週。如有明顯心臟炎者,即給予prednisolone
(2-3mg/kg/day),為期10-14日;之後逐漸減量,並加給aspirin。通常於3∼4週內停用prednisolone,繼續單獨使用aspirin至急性期活動(acutephase
reactions)消退為止,使用期間為6週至4個月。如有心臟衰竭者,則予靜臥休息,併用毛地黃(digoxin)及利尿劑等。 |
| 二、 |
慢性風濕性心臟病之藥物治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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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療的要點是:避免風濕熱的再發、預防感染性心內膜炎、治療心房纖維顫動合併心室速率過快及預防動脈栓塞症之抗凝血劑治療。瓣膜手術後病人如有心房纖維顫動時,可考慮心臟電擊術(cardioversion),但最好先前有兩週的抗凝血劑治療,若有使用毛地黃,最好先停藥一天,再施行心臟電擊術。如心律轉換成竇性節律,仍需長期使用抗凝血劑及奎尼丁(quinidine)合併治療。 若有心臟衰竭,可給予毛地黃及利尿劑的治療。有主動脈瓣或僧帽瓣閉鎖不全的病患,血管擴張劑可減輕他們的症狀。 |
| 三、 |
經皮僧帽瓣氣球擴張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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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年發展出來的經皮僧帽瓣氣球擴張術(percutaneous transvenous mitralcommissurotomy,
PTMC)是僧帽瓣狹窄病患在外科手術治療之外的另一種選擇[84,86,97,98]。氣球種類有雙氣球、單氣球等,台灣大多使用日本製的Inoue
氣球導管。井上(Inoue)醫師是一位日本心臟外科醫師,在1979年利用自己設計的氣球導管為開刀病患做擴張術,結果相當理想;1982年正式使用於病患,1988年正式上市,在日本、台灣及中國大陸已有上千位病患接受氣球擴張術。經Inoue導管氣球擴張術之後,僧帽瓣面積由1.19平方公分增為1.92平方公分,左心房及左心室之經僧帽瓣心舒末期壓力相差由11.9毫米汞柱下降為5.5毫米汞柱,心輸出量由4.15
l/min增為4.55 l/min,肺動脈壓大約降低三分之一[84,96-98]。此術的併發症很少,僧帽瓣閉鎖不全程度變大為主要的併發症,約有五分之一的病患發生[97]。另外,因心房中隔穿刺引起的心包填塞、導管進行中引起的動脈栓塞症等均很少見,緊急手術或死亡的病例極少。一般而言,術前超音波心圖可選擇瓣膜病變較適合氣球擴張術的病患。有兩種病患不適合此法,一為第三度或第四度的僧帽瓣閉鎖不全,另一為有巨大的左心房血栓[77,87,100]。在適當的情況下,對於單獨僧帽瓣狹窄的病患而言,此為值得推薦的治療方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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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科治療 |
| 瓣膜性心臟病的外科治療不外乎瓣膜修補術及瓣膜置換術,基於人工瓣膜可能發生的併發症,未知的長期預後,機械性瓣膜須長期服用抗凝血劑的不便,及組織瓣膜有限的耐用性等,儘量以修補術保存自有的瓣膜,不得已才置換人工瓣膜,至今仍是瓣膜手術的原則。各瓣膜的功能異常各有其必須手術治療的適應症,但一般均以病人的症狀為主要考慮,經內科治療後病人處於紐約心臟協會功能分類第三度、第四度時,即須手術治療。隨著外科治療的進步,手術的安全性提高,瓣膜手術的適應條件有放寬的趨勢;特別是修補術的進步後,預期可修補不必換瓣膜者,在功能分類第二度時,也可施行手術治療,以改善病人的生活品質。 |
| 一、 |
台灣早期之瓣膜手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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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6年林天祐教授在台大醫院首次施行閉合式僧帽瓣交連切開術,成功地解除病人的僧帽瓣狹窄,這是台灣地區心臟外科的起步。至1971年台大醫院共有167位病人接受這種手術,其中5人死亡,死亡率3%[13]。1963年台大醫院開始利用體外循環施行開心手術,1966年起施行瓣膜置換術。1968年以前的體外循環採用Kay-Cross型盤狀合氧器[9],1968年以後開始使用用後即丟棄的氣泡式合氧器,並採用稀釋血液的管路充填[10]。至1972年止已有105位風濕性心臟病引起的瓣膜症接受瓣膜置換手術[11,14],手術死亡率:僧帽瓣狹窄(30例)死亡率20%,僧帽瓣閉鎖不全(58例)死亡率18.8%,主動脈瓣狹窄(4例)死亡率25%,主動脈瓣閉鎖不全(8例)死亡率12.5%。死因一半是由於心肌衰竭所致,當時認為是無可避免的;其餘一半原因如輸血不夠引起低血容積症、高血鉀症、毛地黃中毒、不整脈、氣體栓塞等,應該是可以避免的。 |
| 二、 |
人工瓣膜使用之變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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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期(1972年以前)使用的人工瓣膜有Wada-Cutter,Smeloff-Cutter,
Beall, Harken, Starr-Edwards,及Bjork-Shiley等6種機械性瓣膜。雖然服用抗凝血劑,血栓栓塞率仍高達8.3%。前四種瓣膜因為血栓、球體變形脫出[28]、聲音大、不明原因之猝死,而放棄使用。1972年至1978年主要使用的機械性瓣膜為Bjork-Shiley及Starr-Edwards兩種(見圖八)[72]。但因術後須終生服用抗凝血劑較不方便,且定期回門診追蹤取藥者只約75%,血栓栓塞仍時有發生;故當1976年引進豬心瓣膜後,組織瓣膜便迅速普遍使用,而幾乎完全取代機械性瓣膜[26,29,38]。短期的結果也顯示組織瓣膜置換後死亡率較低(5.1
%對12.7%),死亡原因與瓣膜有關的比率也較低(36.4%對69.3%)[36]。八年後(1984年)當開始陸續有組織瓣膜退化損壞須再度置換瓣膜時[60],病人的意願及醫師的喜好轉向採用新的機械性瓣膜St.
Jude Medical及Medtronic-Hall兩種,最近一年也開始使用CarboMedics人工瓣膜。 |
| 三、 |
人工瓣膜置換的短期及長期結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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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等[54]曾研究風濕性瓣膜性心臟病病人開心手術後血行力學立即的變化,發現手術後早期存活的病人在胸前縫合後,右心房壓力除了在三尖瓣閉鎖不全的病人有下降外,皆無明顯變化,左心房壓力則降至正常或接近正常,心輸出指數則顯著增加,從術前的1.98l/min/m~^2~Z增至3.04
l/min/m~^2~Z,肺動脈壓在術後皆下降至正常或接近正常,肺小動脈阻力及全肺阻力亦明顯下降,肺動脈壓的快速回向正常顯示肺動脈高血壓本身並非風濕性心臟瓣膜疾患施行開心手術的禁忌。
瓣膜手術的死亡率,除手術技術外,病人術前的情況、手術中心肌的保護、術後在加護病房的照顧都有很大的影響,但不因人工瓣膜的不同而有顯著的差異。術中的心肌保護,從早期的低溫間歇性冠狀動脈灌流、局部低溫法,到1978年採用高鉀心臟麻痺液[34],儘管手術死亡率無明顯差異,但術後的照顧似乎較平順。台大醫院1963至1976年間單一瓣膜置換的手術死亡率為17.3%,多瓣膜置換的死亡率為27.4%,而1976年到1983年間單一瓣膜置換的死亡率為6.1%,多瓣膜置換的死亡率為7.7%[72]。台北榮民總醫院1981年以前僧帽瓣置換的死亡率為7.7%,主動脈瓣置換的死亡率為11.5%,僧帽瓣加主動脈瓣置換的死亡率為18%[50];而在1991年報告25年的累計,僧帽瓣置換的死亡率為4.6%,主動脈瓣置換的死亡率為3.2%,僧帽瓣加主動脈瓣置換的死亡率為4.0%[104],顯示有很大的進步。
台大醫院從1963年至1983年共使用1,805個人工瓣膜於1,519位病人上,其中包括535個機械性瓣膜及1,270個組織瓣膜[42,61,64,72]。各種人工瓣膜在僧帽瓣及在主動脈瓣的病人存活率,及無血栓併發率,請參考表八、九及圖九、十、十一、十二[72]。經8年的追蹤,組織瓣膜比機械性瓣膜有較佳的病人存活率及無血栓併發率,但追蹤時間更長,組織瓣膜必會因退化損壞而需再接受手術,增加死亡率,則其存活率的優勢可能改變。圖九已顯現第8年僧帽瓣位置的豬心瓣損壞再手術影響長期存活率。另外值得注意的是病人的追蹤率約只在75至80%,故死亡率及血栓發生率可能低估。1984年以後至今7年多,未再有統計報告發表,故組織瓣膜退化損壞的比率並無確實數據。
台北榮民總醫院的經驗是,各種人工瓣膜合併統計,10年存活率在單一主動脈瓣置換是83.7%,單一僧帽瓣置換是82.4%,主動脈瓣加僧帽瓣置換是68.2%[10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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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
僧帽瓣閉鎖不全的修補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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僧帽瓣閉鎖不全的修補術,早期是採用Wooler氏或稱Kay氏的兩側交連環整形術[23],經10年追蹤,病人的存活率有98.8%,血栓栓塞率為0.84%,但在8年當中卻有46%須再手術[73]。自1981年開始採用後環折疊整形術[51,65],經過5年的經驗,手術死亡率是1.8%,再發閉鎖不全須作瓣膜置換的只有1.8%,沒有發生血栓栓塞的病例,5年存活率為98.2%,但經7年追蹤仍有27%病人須再次手術[73]。從1985年林等[82]開始採用Carpentier氏環及其整形術,手術死亡率為3%,血栓栓塞率為1.44%,31個月的存活率為96.8%,無再次手術者,術後杜卜勒超音波心臟檢查顯示81%的病人沒有或只有輕微的閉鎖不全,另19%則有中等程度的閉鎖不全。此種整形術不只使用Carpentier氏環以縮小瓣膜環及固定其形狀,且包括瓣膜構造的整形如次級腱索的切除以增加瓣膜葉片的可動性,腱索的縮短、重植、移位、置換、及部份瓣膜葉片的切除等。引起閉鎖不全的原因也影響修補的難易、術後結果及再手術率。退化性病變引起的閉鎖不全較易修補,風濕性的閉鎖不全(常合併狹窄)較難修補,在朱等[65]的報告中風濕性佔74.5%,在林等[81]的報告中則風濕性佔55%,退化性病變佔42%。
台大醫院1965年至1983年僧帽瓣修補術的結果列於表十[73]。與僧帽瓣置換術的比較請參考表八及圖九[65]。須注意僧帽瓣置換術與修補術的病人,其術前病況之輕重可能並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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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 |
三尖瓣閉鎖不全之修補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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功能性三尖瓣閉鎖不全,通常以瓣膜環整形術即可矯正,不須置換瓣膜。早期都採用僧帽瓣化環整形術(bicuspidization)
,將後葉消除;朱等[43]曾報告另一種環整形術,是在前葉與中隔葉連合處及後葉與中隔葉連合處作環整形術;Carpentier氏環的環整形術也曾經使用。近幾年各醫院大多採用De
Vega 環整形術。蔡等[91]曾報告13病例採用De Vega 三尖瓣環整形術(合併有僧帽瓣手術等),術後追蹤5個月至3年8個月,以超音波心圖檢查,術前嚴重的三尖瓣閉鎖不全,術後均只有輕微的閉鎖不全。 |
| 六、 |
瓣膜性心臟病合併冠狀動脈硬化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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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冠狀動脈硬化症的普遍,高齡病人的增加,在本地區瓣膜性心臟病合併冠狀動脈硬化症,亦屢見不鮮[94]。由於心臟外科的進步,併作瓣膜手術與冠狀動脈繞道術已是常規,且不比單一術式的死亡率明顯增加。張等[73]分析17位併行主動脈瓣置換術與冠狀動脈繞道術的病人,發現手術死亡率為6%(1例),晚期死亡率為17%(3例)。事實上,術前未查知有嚴重冠狀動脈硬化者,在瓣膜手術後心肌收縮無力,發生低心輸出量症候群而不能脫離人工心肺機時,唯有立即再作冠狀動脈繞道術,改善心肌缺氧,病人才有可能存活。 |
| 七、 |
瓣膜置換後之其他併發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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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溶血
人工瓣膜置換後的溶血現象,臨床上極為少見,通常發生於瓣膜周圍有滲漏者,或組織瓣膜鈣化產生狹窄者。張等[93]曾研究156位瓣膜手術的病人,在129位人工瓣膜置換的病人中,有68.9%發生臨床上不明顯的溶血,而27位作瓣膜修補的病人,則只有14.8%發生溶血。機械性瓣膜發生溶血的有81.6%,組織瓣膜則只有23.1%(p<0.05)。由於溶血而導致貧血的,機械性瓣膜有8%,而組織瓣膜只有3.8%(p<0.05),故就溶血而言,組織瓣膜優於機械性瓣膜。
2.人工瓣膜血栓
人工瓣膜上發生血栓導致狹窄或阻塞,臨床上會有急性發作之肺水腫、低心輸出量或心因性休克。這種情況機械性瓣膜較組織瓣膜容易發生,尤其是Bjork-Shiley瓣膜[33]。在138個裝置於僧帽瓣的Bjork-Shiley瓣膜中有12個發生這種併發症,在74個裝置於主動脈瓣者只有1個發生,此13位病人皆接受緊急手術,除1位死亡外,其餘12位皆得痊癒。另在1,270個組織瓣膜中則只有1
個發生於僧帽瓣位置。長庚紀念醫院122例主動脈瓣狹窄置換人工瓣膜中,有4例發生瓣膜血栓阻塞,只作血栓切除術,未再置換人工瓣膜[107]。另有機械性瓣膜因組織過度生長,侵入瓣膜環導致狹窄或閉鎖不全的,病程較為慢性,也須再度置換新瓣膜,實際發生率因台灣地區未有專文報告不得而知。
3.人工瓣膜心內膜炎
邱等[40]曾報告台大醫院從1965年至1979年,599位置換人工瓣膜病人中,有27位發生心內膜炎,置換機械性瓣膜與豬心瓣膜者其發生率無差別,分別為4.0%及5.2%;但豬心瓣膜心內膜炎的死亡率為39%,比機械性瓣膜心內膜炎的死亡率79%,有顯著的差異。豬心瓣膜心內膜炎似乎較易用抗生素治療。主動脈瓣或僧帽瓣位置的發生率及死亡率並無差別。有6位病人因血力行學惡化須急作手術,清除感染組織,再置換新人工瓣膜,但死亡率高達66.6%。
人工瓣膜心內膜炎的手術適應症與感染性心內膜炎一樣,從經驗累積,及參考國外報告,對此症的外科治療漸趨積極。病人若有下列情況,須急作手術治療:(1)抗生素治療中仍持續發燒,(2)新發生的房室傳導障礙,(3)瓣膜不全雜音及無法控制的鬱血性心臟衰竭,(4)人工瓣膜功能故障,(5)重複發生重大的栓塞,(6)再發感染,(7)黴菌性心內膜炎。張等[74]報告1980年至1987年台大醫院16位接受手術的人工瓣膜心內膜炎病人,其死亡率為31%(5例),有8位病人完成6週抗生素治療才手術,另8位則基於上述理由,未完成抗生素療程即開刀置換新瓣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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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 |
瓣膜性心臟病的再次手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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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組織瓣膜退化損壞、機械性瓣膜功能故障、人工瓣膜心內膜炎、修補後再發瓣膜狹窄或閉鎖不全,須再次手術置換人工瓣膜或修補。因已有許多病人置換組織瓣膜,故再次手術變成普遍,台大醫院至1990年六月共有495位瓣膜手術病人進行第二次開心手術[105],34位病人接受第三次手術。再次手術的死亡率在僧帽瓣置換術為12.1%,在主動脈瓣置換術為7.5%,在三尖瓣置換術為11.3%,僅比第一次手術稍高。台北榮民總醫院的經驗亦同[104],105例再置換新人工瓣膜的死亡率為7.14%,與首次手術者在統計學上無差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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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風濕熱及風濕性心臟病的預防 |
| 風濕熱及風濕性心臟病的預防分為兩種:初發預防為鏈球菌咽喉炎的正確診斷與妥善治療;再發預防則是避免在風濕熱發作後發生慢性化或復發的可能[21,24,27,62,66,69]。 |
| 一、 |
初發的預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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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5歲以上的青少年及中年人,喉嚨發炎時要給醫生診斷,醫師認為有可能是鏈球菌感染時,即給予penicillin或其它有效的抗生素。目前以單一劑量注射benzathine
penicillin G 120萬單位為最簡便之方法。如不便於注射者,可連續10天口服盤尼西林。如對盤尼西林過敏者,則改為紅黴素、安比西林等口服藥。紅黴素在台灣,因為過度使用,已約有40至50%的A群鏈球菌出現耐性,已不再是有效的抗生素[115]。A群鏈球菌咽喉炎感染之確定診斷有賴喉頭拭子培養。乳液凝集法(latex
agglutination method)、螢光抗體法(fluorescentantibody
technique)及酵素免疫分析法(enzyme immunoassay)皆為A群鏈球菌快速鑑定法,可用於臨床之診斷,但為避免偽陰性的發生,凡臨床上有症狀,但快速法仍呈現陰性時,應加作傳統的培養[63,67,84]。 |
| 二、 |
再發的預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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凡風濕熱及風濕性心臟病泰半有瓣膜病變,若再受到A群鏈球菌的感染,約20-50%會復發風濕熱或心臟炎。最初5年,每年再發的機會約在10%至20%。一旦再發,原有心臟病勢必惡化,甚至死亡。盤尼西林至今仍為世界公認之最有效抗鏈球菌藥物,因此必須定期每3至4個星期以120萬單位benzathinepenicillin
G 肌肉注射,這是維持足夠的血清濃度的最佳方法。每4週注射一次,治療可能會失敗,一般的再發率為每100病人年(patient-years)0.1至2.8。而每3週一次者,幾乎達到百分之百的預防效果[62]。不喜歡打針者,則以口服penicillin來預防,每次劑量為20萬單位,孩童為每天一次,較大的學童則每天二次,或一次服用40萬單位。 |
| 三、 |
抗生素之選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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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行風濕熱預防時,病人如對penicillin過敏,應代以紅黴素或其他有效的抗生素。近年來,約有一半的A群鏈球菌對紅黴素及其他macrolides等抗生素已產生了抵抗性。長期追蹤之風濕熱病人,有以盤尼西林藥物預防者,生存率達90%,否則生存率只有60%[44]。長期預防顯然也增加了心臟瓣膜的自癒率,
有預防者,自癒率在31%以上,未能遵行預防者,只有5%以下。然而,長期的藥物預防並不容易推行,造成困難的因素,有盤尼西林恐懼感(penicillin
phobias)、健康教育之不足、病人不合作、醫療設施不理想等等。尤其盤尼西林恐懼感為最嚴重的因素,急待研討改善[21,44]。其實盤尼西林過敏的發生率極低,而其預防風濕熱的效果極佳。據國際風濕熱研究小組(international
rheumatic fever study group)[102]對11個國家1790位病人所做的前瞻性研究發現:過敏性(anaphylaxis)為0.2%(1.2/10,000次注射);只有一人因注射死亡,死亡率為0.05%(0.31/10,000次注射);長期接受盤尼西林注射者風濕熱再發率為0.45%,反之,未能遵從預防者有11.5%再發。因此,如何去推展,是今後一項重要的課題。
預防期限至今仍無定論[83],有人認為須終生預防,有人則認為發作後至少要五年的治療,或治療至成年為止,臨床上有慢性風濕性心臟病之病患應終生預防。另外,在一些容易得到感染性心內膜炎的醫療行為如牙科及重大外科手術,均需作心內膜炎的預防。心內膜炎的預防與風濕熱的預防不同,即使病患已接受風濕熱再發的預防,在必要時,仍需接受感染性心內膜炎的預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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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 |
風濕性心臟病的自癒率及預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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風濕熱痊癒後,其心臟炎所留下的心臟病變,發生或多或少的纖維化及瘢痕化,但心臟瓣膜的功能可望恢復,瓣膜閉鎖不再有逆流,心臟雜音消失,擴大及肥大的心臟也變小,達成臨床自癒(clinicalheal)。1946年至1981年間,呂等[55]追蹤304例風濕性心臟病,其中69例(22.7%)的心臟大小恢復正常(圖十三),且心臟雜音消失。自癒率顯然與治療開始當時的心臟病變有關,輕度者自癒率較高[44]。心臟雜音消失所需時間,自一個月至九年不等。合併日本及泰國共134例來分析,心雜音在發病1年以內消失者佔66例(48.3%),1至4年內者46例(34.3%),4至6年11例(8.2%),6年以上才消失者有11例(8.2%)[55]。日本與泰國病人心雜音消失的情形與我國相似[30]。
如果這些病人不幸風濕熱再發,且發生心臟炎,則很可能其瓣膜變化本來已漸痊癒又再惡化,甚至原本是一個瓣膜閉鎖不全,而增加為二個瓣膜的變化,於是心臟再擴大,如此屢次心臟炎再發,瓣膜逐漸變形,甚至發生硬化狹窄。瓣膜變化以外,左心室還會繼續擴大,再加上腱索及乳頭肌的縮短,使瓣膜輪擴大,瓣膜功能加速惡化,導至所謂“僧帽瓣閉鎖不全,產生僧帽瓣閉鎖不全(MR
begets MR)”的現象。有些病人發生僧帽瓣或主動脈瓣的狹窄,心臟衰竭症狀加重,無法工作,藥物又無效,於是不得不再住院做心臟導管及心臟血管造影術,外科手術,施行瓣膜修整、切開,甚至做人工瓣膜置換。由台大醫院小兒科風濕熱及風濕性心臟病232名病人長期追蹤的結果(圖十四)顯示:做到再發預防的人,百分之九十以上存活;有預防,但是偶而中斷的人,將近百分之九十存活;而沒有妥善做到預防且半途而癈的人,六年後,只有百分之六十的存活率[106],可見預防工作極為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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